&esp;&esp;“曼曼……”段一川垂着眼盯着右手手背，运动过后的头发柔软的搭在眉眼前，像是一个无助的大狗。

&esp;&esp;“笨死了。”程曼反手夺回药膏，认真的替他涂上，再找出纱布缠上。

&esp;&esp;段一川看着她，眼神温柔专注。

&esp;&esp;一旁的刀疤眼睛都要掉在地上了，他娘的，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老段吗？

&esp;&esp;前几年练烟摊为了抢地盘，跟其他混混干仗到骨折，当天还是若无其事继续练摊的狠人，现在就这德行？

&esp;&esp;他刀疤的眼睛就是尺，这点红印子，程曼要是再晚来几分钟，它就好了！

&esp;&esp;极其无语的看着程曼给段一川上完药，几人准备离开时，屋里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esp;&esp;路林建将碗碟全都撞到了地上，大声威胁道：“程曼！程曼，你给我进来，这小白脸打了我，你就不怕我报警抓他吗？”

&esp;&esp;程曼推开了门，站在他的跟前，将绳子解开。

&esp;&esp;路林建看着程曼给自己松绑，喜不自禁：“曼曼，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的位置，你放心，我现在和苏嘉文断干净了，咱们继续好吧。你把不晚交给我，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累着了”

&esp;&esp;刀疤转头看段一川，青年的嘴角明明还在笑着，却让人无端脊背发凉。

&esp;&esp;“火机。”程曼问陆强要来了打火机，安静的看着麻绳燃尽。

&esp;&esp;那一头，路林建看程曼没动手，便觉得有戏，开始喋喋不休：“曼曼，你那个车子也别开了，给我开吧，你一个姑娘家，坐车子就好，开车就算了，等以后咱们的不晚做大做强了，我给你雇个司机。还有你那后妈，我听说你把服装厂交给她管了是吧？”

&esp;&esp;“女人嫁出去后，就是夫家的人。你那个后妈毕竟不是亲妈，肯定没有我爸妈跟你亲，到时候就把服装厂子交给我爸管吧，他总不至于坑咱俩吧”

&esp;&esp;程曼打断他：“可以闭嘴了吗？”

&esp;&esp;路林建自认为温柔的一笑：“曼曼，我是在教你。”

&esp;&esp;“我记得阿三酒楼没有监控吧？”程曼将灰烬倒进包间里的马桶中，冲掉：“路林建之前拦路抢劫证据不足被放出来，但却丢失了国棉厂的铁饭碗，因此对我怀恨在心。这一次，他意外得知我在阿三酒楼吃饭的消息，将我拖到包间，准备伺机报复陆强，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esp;&esp;陆强呆愣了半晌，发狠道：“行，我知道了。”

&esp;&esp;路林建脑子很混乱，他朝陆强望去，就看到对方掏出大哥大，熟练报警：“喂，松镇派出所吗？有个刚放出来的，又去找被害者的事了，你们管不管？对，就是前两个月那个做局”

&esp;&esp;路林建惊慌失措，冲过去抢过了陆强的电话：“你们这是污蔑，是犯法的！”

&esp;&esp;“那又如何？”程曼摇了摇头，把话还给路林建：“事实怎么样并不重要，证据才是关键，没证据，你找什么公安？”

&esp;&esp;包子手中的证据只能指向痦子男等人，而路林建作为一切祸事的起源却能仗着证据不足继续在外边过他的太平日子。

&esp;&esp;这句话是路林建在公安局外对着包子和陆强说的，说的时候极其嚣张，气得包子直接昏厥过去。

&esp;&esp;如今，程曼也把话还给了对方。

&esp;&esp;事实怎么样并不重要，证据才是关键，没证据，找什么公安？

&esp;&esp;看着面色发白的路林建，程曼语气玩味：“你也知道怕？”

&esp;&esp;路林建继续一声不吭，给人一种期待已久的年夜饭是两个馒头的扫兴感。

&esp;&esp;程曼将打火机丢还给陆强：“我得回去帮阿悦补妆了，这里交给你了，要我帮你喊一下包子吗？”

&esp;&esp;“要。”

&esp;&esp;“让你们背的轻伤标准都还记得吧？”

&esp;&esp;“记得。”

&esp;&esp;“那就好。”程曼把场地让给陆强：“记得收拾好，别耽误晚上吃席。”

&esp;&esp;陆强知道程曼的意思，看着路林建，他眼底的恨意再也控制不住：“放心。”

&esp;&esp;路林健被放出来后，刘巧玲和陆母这些长辈都安慰陆强和包子恶有恶报，老天爷是公平的，路林健迟早会遭报应。

&esp;&esp;在程曼看来所谓的恶有恶报，无非是软弱者的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