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像个老师傅,他肯定要支持,不过也就是给点技术指导,他自己不会上手。
夏桔拿到了锻造车间给她加工好的圆铁疙瘩,她就用这根圆铁疙瘩车出一根曲轴,想想都觉得兴奋。
锻造的时候她也在场,对材料跟热处理进行把控。
即使失败,损失的只有铸铁疙瘩,另外就是各种机器损耗。
在小厂上班的好处是给她提供各种机会,大厂的话,极有可能不让她瞎折腾。
等到晚上九点多,左国栋跟徐穗加班完准备回家,都跑过来看夏桔给铁疙瘩划线。
“夏桔要是能把曲轴加工出来,就没有别的不能加工的零件。”徐穗说。
左国栋说:“她要是能加工出来,水平比我还强呢。”
徐穗笑道:“夏桔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超过咱们俩,好好干吧,夏桔。”
在农机厂,哪怕是花键轴这样的小零件,都是由几个师傅分工合作来加工。
可现在夏桔要挑战车、钳、铣、刨、磨、镗各项技能,不需要人帮忙。
机床轰鸣,高速运转,金属屑飞溅,夏桔沉浸式操作机床,不管是心态还是动作都沉稳得很,有老师傅做派。
曲轴加工的整个过程非常复杂,第一个步骤是铣断面跟打中心孔,第二个步骤是车销一三四主轴颈,然后是车销连杆颈跟二、四主轴颈,接着钻机油油道孔,然后对曲轴进行淬火,再钻轻质化孔减轻曲轴的重量……
这些步骤对机床的精度要求非常高,左国栋说工厂的机床精度达不到,淬火设备也不符合技术要求是事实。
夏桔现在就在用精度达不到的机器,来加工精密零部件。
沈棉帮不上忙,她在旁边观摩学习,还给夏桔泡了红糖水,给她补充营养。
黄胜得知夏桔要加工曲轴,麻利地跑过来找她,苦口婆心地说:“夏桔,你真是心比天高,咱们厂不具备生产曲轴的条件,你看你用平台划线,精度能达到才怪。”
他现在对夏桔很是敬佩,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看夏桔笑话。
夏桔能加工出来,他会嫉妒。
夏桔加工不出来,他会很惋惜。
夏桔问:“赌不赌烧鸡?”
黄胜哪儿敢啊,忙说:“不,不赌。”
夏桔不依不饶:“你不敢。”
黄胜:“……”
不过他非常不确定,夏桔总能出奇制胜,她不会真的鼓捣出合格的曲轴吧。
夏桔没想到那位大叔把拖拉机修好的愿望非常迫切,整天在车间门口蹲着干等,这天午饭时看他靠墙蹲着啃黑窝窝头,窝窝头太干,噎得他直伸脖子。
夏桔给他指了水房的位置,跟他说:“大叔,你在这儿等着也没用,得十多天才能加工完成,你还是回去等吧。”
大叔站起来,跺着蹲得酸麻的脚说:“我这不是着急嘛,就你愿意加工曲轴,我就只能指望你。”
这姑娘一看工龄就不长,没啥经验,可别指望不上。
可大叔只有这么一根救命稻草,并不想打击夏桔,在夏桔的劝说下,还是离开了农机厂,回去等着。
——
现在是夏曙光往工厂跑,他下班后,跟苏静兰一块儿到车间找夏桔。
沈棉一点忙都帮不上,对她来说每个步骤难度都太大。
她主打学习跟陪伴,看夏桔操作机器沉心静气,手稳得很,如入无人之境,完全不受外界打扰。
可她很有压力,生怕差之毫厘,所有工作前功尽弃。
沈棉倒是学到了整根曲轴的加工过程。
“等会儿吧,等钻床停了才能叫她。”沈棉说。
足足等了二十分钟,夏桔手头的工作忙完,跑到车间门口,听夏曙光说:“快来吃点椒盐鸭架,苏静兰她们饭店发的,不要钱。”
苏静兰笑道:“我调的撒料,你尝尝好不好吃。”
夏桔能量消耗快,已经饿了,口水加速分泌:“肯定好吃。”
她赶紧跑去水房洗手,回来后拿起鸭腿就啃。
鸭架上留的肉还不少,上面一层均匀的撒料,那是花椒粉、孜然粉、白芝麻还有辣椒面的复合香味,连筋带肉带皮咬下去,比光吃鸭肉还香。
“真香,你们也吃啊。”夏桔边吃边说。
再说还是不要钱的,吃起来就更香了。
有当大厨的哥哥就是好,夏桔还有种直觉,以后苏静兰会成她三嫂。
有当大厨的哥嫂,她可真有口福。
俩人年纪都不大,再加上夏曙光有很强的自卑心理,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苏静兰,才不提婚事。
加餐结束,能量补充完毕,夏桔又跑回去接着加工,跟沈棉说:“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沈棉不肯,笑着说:“我还是在这儿带会儿吧,刚好看你怎么加工。”
算上加班,已经八天过去,早晚加班,夏桔终于把曲轴加工完毕。
黑铁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