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用不到他,他也从来不是那种会主动进厨房的人。
这句话有点新奇,还以为陈靳淮平时都是喊外送。
池聆睁开了条缝狐疑:“你去做?”
“不然你做?”
池聆眨了眨眼,勉强提出一个希望的要求:“不想吃太淡的。”
她喜欢吃有味道的。
陈靳淮睇来一眼,懒得理她:“想的美,嫌太舒服了?”
池聆:“”
陈靳淮转身出了卧室,门没关紧,厨房声音零零散散传进耳朵,池聆在脑海里自动补上了一个油烟炸开的画面,想象不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周围有他身上的味道,薄荷和雪松,淡淡的,很好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迷糊过去的。
再睁开眼似乎已经没那么难受,陈靳淮也已经在旁边,他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上面放着一杯蜂蜜水和两粒小药片。
还有一只碗皮蛋瘦肉粥,色泽刚好,看起来熬得浓稠,热气袅袅地往上飘,鲜香直直跑进池聆鼻子唤醒味蕾和神经,属于还没喝下去就知道味道很好的那种。
她看着那碗粥,又抬头看陈靳淮,表情流露出了惊讶。
倒是陈靳淮面色平平,好像对他来说是件很寻常的事,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她嘴边,冷酷的眉眼和动作反差极大。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张嘴:“啊——”
池聆不习惯被人喂,忙不迭要接过碗:“我自己来吧。”
换来一声干脆利落的不。
陈靳淮坦荡直白:“我喜欢干这事。”
他喜欢,她就不能拒绝。
池聆没了话,只能由着他一勺一勺地喂,陈靳淮很耐心,粥也确实很好喝,温热的沿着喉咙滑下去身体都跟着暖洋洋的舒服。
可池聆却忽然生出了一种非常明显的自厌情绪。
她不喜欢这样。
她不喜欢自己这种顺从。
更不喜欢她在陈靳淮面前毫无作用的拒绝。
池聆吃过饭就离开了陈靳淮公寓,因为她下午要参加学院的一个讲座。
推开宿舍门一眼就看见岑霓盘腿坐在椅子上啃桃子,看到她进来立刻起身大喊宝贝,人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你可算回来了!昨晚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怎么一个人跑了啊!”
知不知道她脑袋里上演了一大出小燕子丢了紫薇,就一扭头的功夫,人真不见了。
池聆低头换鞋小声解释:“不好意思啊霓霓,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我哥来了就跑了,忘了和你们说。”
“还好哥哥来了!不然你这个酒鬼怎么办!”
池聆不好意思笑笑,实际上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故意的。
因为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哥哥是陈靳淮。
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与陈靳淮有联系。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解释不清的关系。
曾经主动退让纠正的问题再次回到原点。
她和陈靳淮兜兜转转不到几个月又回到了隐秘的开不了口的。
真是有意思。
想到这里,池聆也忍不住嘲讽笑了笑。
岑霓拿起桃子啃了一口,还想说什么,但感觉池聆脸色不太好,体贴道:“你先休息休息吧,感觉你眼睛红红的。”
池聆点了点头,真心真意说了谢谢。
下午的讲座在学校礼堂,十月的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桂花的芬芳。
岑霓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乔西楠附和着,池聆跟在后面低着头今天兴致一直不高。
礼堂人已经到了不少,尤其是后排已经快满了,只剩下中前部分三三两两空着位置。
“完蛋,来晚了。”岑霓拽着池聆的胳膊往里走,目光快速搜寻着座位,她可不想坐前排。
池聆也跟着找,只是她抬头,目光却极其诧异的停在了第一排靠过道位置上的人影。
黑色西装笔挺阔拓,男生背头打理得利落,骨相饱满眼窝深邃,此时正侧着头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池聆的步子顿了一下,怀疑是自己眼花,陈靳淮?
早上还见过,可他从没说自己要来。
心跳忽快,像有人在胸口敲了一锤砸开不安的罐子。
他来干什么。
岑霓拽着她往前走了两步,也看到了那个人。
下意识的她张大嘴:“那个是谁啊?好帅。”
乔西楠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还真知道:“好像就是金融的陈靳淮。”
“你怎么知道?”
“他很出名啊,我开学前就在论坛刷到过。”
乔西楠看着两张茫然的脸没办法开始补课,“这人很厉害的,不止是长相的厉害,他家里也厉害,具体做什么的没人说得清,有权有势那种,但听说他大一就住学校外面那栋公寓,你们知道那地方一个月租金多少吗。”
岑霓眨了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