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12章 固执己见
&esp;&esp;新的时代,似乎从一开始就昭示了祂的残酷。
&esp;&esp;奥尔德斯治世的晦暗、深邃、波澜不惊,阿尔弗雷德治世的平缓、和煦、温情脉脉。这是两个截然不同、各有风格的治世,显然治世者也拥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
&esp;&esp;而新的时代——没有名字——在祂降临的第一天,就已经撕开了世界的假面、为人们彰显了残酷的现状。
&esp;&esp;“……哦,日食与月食么?竟然发生在同一天,还真是令人不敢置信啊。”
&esp;&esp;“这就是咱们这个神奇的世界,明白了吗?多么神奇的世界啊!若是有什么办法能将那一幕永远留存在这个世上就好了,我的意思是,就像是一张画!”
&esp;&esp;“但是我再也不想看到那一幕了。真是太可怕了。完全漆黑的、如此诡异的世界!”
&esp;&esp;人们议论纷纷。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不可能知道世界的每时每分、每一个角落,究竟都在发生着什么。事实上,他们连这世上的许多影响重大的历史性事件都从未知晓。
&esp;&esp;可他们仍旧活着。最关键的是,他们活着,才意味着人类文明依旧持续、依旧绵延。
&esp;&esp;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奔波在【乡】之中。昨天持续一天的黑暗,意味着他们本来可以出现在凡俗世界——哦,确切来说,昨天一天,凡俗世界消失了。
&esp;&esp;不过他们最终决定还是别给他们的【白日梦】先生添堵了。于是他们奔波在神秘侧,收集着各方情报与消息。
&esp;&esp;等到新一天的白日结束,夜幕温柔地给世界盖上一层柔软的棉被,他们才再一次来到白橡木号(夜晚的幽灵船),拜访他们的领主。
&esp;&esp;……杜尔米坐在自己狭窄的、阴森的小船舱里,表情闷闷不乐。
&esp;&esp;真正目睹凯瑟琳做了什么的白橡木号的人们,今天一整天都是这样。他们心里憋得难受:因为所有人都在庆祝、纪念,而他们却只能为凯瑟琳送葬。
&esp;&esp;“我产生了一种预感。”杜尔米对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说,“或许逐光女士的牺牲只是一个开始。”
&esp;&esp;法罗夫人柔声问:“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esp;&esp;她没有说任何苍白、毫无意义的安慰。在神秘侧面前,人们必须拥有一种觉悟:死亡与牺牲并非必然,但已是常态。
&esp;&esp;“因为这世上并不只有【太阳】带来的问题。”杜尔米说,“而我的朋友们固执、坚决,倘若他们真的决定牺牲自己,那他们也绝对会坚定地拒绝我的帮助。”
&esp;&esp;今天正午时分,昏迷了半天的海沃德·诺伊斯醒了过来。他走到甲板上,在凯瑟琳消失的地方站了一个小时。
&esp;&esp;等他走回来的时候,他的表情让杜尔米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
&esp;&esp;他想,脑子先生已经两次幸存。
&esp;&esp;一次从格拉德,一次从太阳的熄灭。不,或许是三次,因为他甚至从阿尔弗雷德治世的格拉德再度幸存了。
&esp;&esp;幸存者或许是幸运的、但幸存者或许也是不幸的。
&esp;&esp;当然,脑子先生或许不会选择让自己葬身于【太阳】的焚毁之中,但他那颗聪明的大脑一定已经预料到这世上的其余危机,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一切。而杜尔米的愚笨甚至让他无法猜中脑子先生的计划!
&esp;&esp;一定有什么计划在脑子先生的脑子之中诞生了。这些魔法师全都固执己见。比如那位到现在都还没出现的宝石先生。
&esp;&esp;“……但是我希望……”杜尔米蔫蔫地说,然后他又停住了,过了很久很久,他才说,“我当然尊重他们的计划与理念,但是我希望这一天来得晚一些,让他们能多享受一阵子这个鲜活的世界。”
&esp;&esp;杜尔米确实会为他们在【遮兰】保留一席之地,但那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着”了。活在遮兰意味着成为了神秘侧的一员,这种“成为”是无可挽回的单行道。
&esp;&esp;法罗夫人沉默不语。
&esp;&esp;是花匠先生在这个时候突然说了一句话。
&esp;&esp;他说:“【白日梦】先生,最先决定牺牲自己的,好像就是您吧?”
&esp;&esp;杜尔米一下子坐直了,他的眼神心虚地挪开了一点点,然后又转回来。他理直气壮地说:“正是因为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所以我当然希望我的朋友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