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狂了，“【时历】，是不是你搞的鬼？”

&esp;&esp;【时历】这一次换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形象，朝着【死昼】翻了个白眼，甚至懒得跟祂吵架了。

&esp;&esp;后来，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读书会也逐渐变成了分析、整理信息的情报会议。

&esp;&esp;后来，神明也接二连三地出了问题。【死昼】越发疯狂、【时历】越发偏激、【星群】越发沉默、【海镜】越发暴躁，甚至连【太阳】也偶尔执迷于燃烧，忘了来参会（或是迟到）。

&esp;&esp;埃默森与莱拉女士成为了最后的两位坚守者。

&esp;&esp;二十年前，是他们将其余神从混沌、疯狂之中惊醒，告诉他们：那个名叫杜尔米·奈特的孩子，将要诞生了。

&esp;&esp;莱拉女士轻声说：“首先，我们要保证阿德琳与阿道弗斯的相遇。随后，我们要在一切的故事线之中，选择那个杜尔米·奈特仍旧活着的那一条……”

&esp;&esp;“那意味着我们要尽量避免插手凡俗世界的事情。”埃默森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某几位神的身上，“……明白了吗？”

&esp;&esp;【死昼】哼了一声：“有我在，怕什么？”

&esp;&esp;“有你在，我才不放心！”埃默森语气严厉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将那些亡魂全部扔给他！”

&esp;&esp;【死昼】又哼哼了两声。

&esp;&esp;埃默森盯着这位神看了一会儿，最后他说：“看来最好是让他别搭理你。”

&esp;&esp;【星群】淡漠地说：“不必向他投去目光，必要呵护他的命运。”

&esp;&esp;“差不多就是这样吧。”莱拉女士略显倦怠，“我们干涉越多，这个世界的故事线就越有可能出现纰漏与瑕疵。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引来世界的轩然大波……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esp;&esp;“最后，”埃默森不为所动地说，“机会只有一次，我们必须做出抉择。”

&esp;&esp;神明面面相觑。这场神明会议发生在二十年前，内容是……倘若【白日梦】是唯一的新神，那么旧的神该如何退场？

&esp;&esp;“就从我开始。”【太阳】平静地抬起眼睛，眸中仍旧燃烧着死者的余烬，“如何？”

&esp;&esp;短暂的沉默。

&esp;&esp;“……不行，绝对不行！风险太大了！”莱拉女士语气激烈地反对，“火光维系着这个世界最后的生机，我们不能一上来就大动干戈，我绝对不同意！”

&esp;&esp;【时历】的目光闪烁着兴味与贪婪：“那么，就是让世界回到最初？不曾被火光照亮的黑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我赞同。”

&esp;&esp;“会死很多人——”【死昼】不高兴地嘟哝，“就没人考虑我的感受吗？”

&esp;&esp;所有神都忽略了祂的话。不过好消息是，祂们给祂记了一票。

&esp;&esp;埃默森说：“可以尝试。如今的太阳不可能永远存续下去，即便没有【白日梦】，【太阳】也注定退场。”

&esp;&esp;两位人神的目光交错、定格，看到了对方眼中相同的思绪：既然要将世界还给真理侧，那么就做得彻底一点。或许这个世界也可以属于蚂蚁、属于树叶或者镜子，但他们是人的神。

&esp;&esp;因此，他们将坚决地、将世界还给人。

&esp;&esp;【太阳】与【帝皇】，无论祂们谁先陨落，都将会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esp;&esp;那永望的五神还没意识到两位人神的小心思。又或者，天生的神根本不在乎。

&esp;&esp;最后两票，是【海镜】与【星群】。

&esp;&esp;“赞成。”【星群】说，甚至没顾得上神秘主义的措辞。哦，当然，没有任何一位神惊讶于祂的选择，因为【太阳】曾经也是祂的副神，所以祂当然会赞成【太阳】如今的熄灭。

&esp;&esp;这样一来，【太阳】、【时历】、埃默森、【星群】赞成，莱拉女士、【死昼】反对。

&esp;&esp;四比二。即便【海镜】没发表意见，但局面也已经是多数通过。不过这并不是正经意义上的投票，每一位神的意见都很重要，因此，祂们最终还是望向了【海镜】。

&esp;&esp;【海镜】看着这些神，最后说：“我讨厌一边倒的局面，我喜欢平票。”

&esp;&esp;“很好，所以你反对，四比三。”埃默森说，“但是我们只有七个神，你从哪儿掏出第八个神过来跟你凑平票？”

&esp;&esp;【海镜】举起手，指向了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