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或许。”老主祭模棱两可地回答,“但你最好在祂未曾醒来的时候打开那把锁。”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杜尔米迷惑地歪了歪头,“难道【梦钥】的苏醒就将毁灭整个世界吗?这听起来更像是什么神话传说。”
&esp;&esp;老主祭漠然看着杜尔米,但他可能也是懒得跟杜尔米多废话。
&esp;&esp;“……好吧。”杜尔米就说,“我的意思是,那究竟锁着什么?”
&esp;&esp;“那是梦醒的时刻。或许人们应该指望这场梦永远不要醒。”老主祭几乎嘶哑地说,“或许,人们就应该沉沦在这场梦中,任由【梦钥】永恒地沉眠……”
&esp;&esp;“但我是【白日梦】。”杜尔米理所当然地回答,“【白日梦】总是要醒的。”
&esp;&esp;老主祭骤然失语,他沉默地凝视着杜尔米。片刻之后,他竟是冷笑起来。最后他悲哀地说:“或许吧。或许吧。或许这也是一种办法……人们不能再沉眠在虚假的幻象之中了,这个世界早该迎来自己的结局了……”
&esp;&esp;说着,他的灵魂竟是缓慢地褪色、飘散,消弭在沉闷苦涩的空气之中。
&esp;&esp;杜尔米目瞪口呆,手忙脚乱地说:“等等、您这是……您别走啊!我说了什么不对的话吗?您怎么——没了!”
&esp;&esp;老主祭的亡魂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只余下一缕似有若无的叹息,和最后一句话:“让祂回忆起来吧……那场梦……”
&esp;&esp;“什么梦?”杜尔米下意识问,然后才抓狂地意识到,老主祭已经消失了!
&esp;&esp;什么梦?谁的梦?
&esp;&esp;……是【梦钥】遗忘了这场梦?不,应该说,是【梦钥】将这场梦锁了起来。为了将这场梦锁起来,【梦钥】才不得不陷入永恒的沉眠,只能以莱拉女士的形象出现在凡间?
&esp;&esp;可是,这究竟是什么梦?
&esp;&esp;梦境的神明也是在神战期间才获得了【钥匙】的力量,亦或说是锁匠的力量。但时至今日,杜尔米还不清楚祂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份力量的。似乎没有什么冲突或者矛盾,梦境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梦钥】。
&esp;&esp;那么,【工匠】究竟是……
&esp;&esp;“……我真的需要跟我那位敬爱的老祖宗再见一面。”杜尔米诚恳地请求外域,“求您啦,您现在就让我去拜访他,怎么样?”
&esp;&esp;外域不言不语,懒得理他。
&esp;&esp;漆黑的棺材摆放在杜尔米的面前,只余下一丝夜晚与地底的寒意。
&esp;&esp;突然一下子,杜尔米觉得这世界是这样的孤独与荒凉。即便那么多问题与谜团充斥着整个世界,可世界仍旧只能寂寥地栖息在一场梦中。
&esp;&esp;并等待梦醒的时刻。
&esp;&esp;于是杜尔米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任帷幕覆盖了他的灵魂,去往那漆黑空荡、寂静落魄的黑暗之地。
&esp;&esp;并等待梦醒的时刻。
&esp;&esp;第二日,杜尔米去了一趟政务署。
&esp;&esp;他为政务署带来了几个消息:“第一,诺曼·菲尔丁杀死了卡里·布朗……别问我证据,总之我就是知道。目前我还不确定他是因为什么才犯下这种罪行,但这很有可能与他失踪的父亲有关。因此,我想看看艾德蒙·菲尔丁的相关卷宗。
&esp;&esp;“第二,我需要之前【记录者】处决康格里夫市长继承人的相关资料,我想要知道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对此人动手,而此人又究竟做了什么‘篡改历史、混淆时光’的事情。
&esp;&esp;“第三,这是一尊来自深海、很有可能来自于【墟】的古老塑像。一位神秘侧的大人物跟我说,这尊塑像身上萦绕着可怕的诅咒,所以我也不知道应该将这东西放在哪里,就带过来请你们帮忙保管。”
&esp;&esp;政务署署长诺伯特·克鲁克斯一下子被好几条消息砸晕了,但他的脑子里只想着一句话:那你就把这玩意儿扔回去啊!带到政务署来做什么,晦气!!
&esp;&esp;……可他最后窝窝囊囊地挤出一个微笑,万分恭敬地说:“好的,您放心。我们会好好保管的。”
&esp;&esp;杜尔米给了他一个热烈又灿烂的笑,并且诚恳地说:“你们政务署都是一群好人!”
&esp;&esp;诺伯特:“……”
&esp;&esp;这话听起来不怎么让人高兴。
&esp;&esp;杜尔米在政务署待了一整天,看完了全部他想看的卷宗,最后昏头昏脑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