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你离去,波尔普恩的人们仍旧遥望夜雨,利文斯通的人们仍要迎接夏日,格拉德的人们照旧栽培鲜花。罗伊岛的歌声仍旧飘荡远方、西岛的亡魂仍旧等待埋葬,就连中轴的怪物们也仍旧徘徊。
&esp;&esp;谢兰或雾兰的人们,若他们从来只是祈求一场白日梦,那他们就不会等来这场【白日梦】了!
&esp;&esp;“我究竟能做点什么?”他头一次这么问自己,“我是说,实际意义上的——并非追求真相,而是改变世界;并非探索答案,而是寻找方法。”
&esp;&esp;他现在已经知道了,他要去往那世界的尽头。可是,除此之外呢?
&esp;&esp;是不是也该有一个实际的办法、一个确切的解决方案、一条既定的道路,能够按部就班地完成他应该做的事情?
&esp;&esp;——他向来是一场白日梦。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恍恍惚惚、神思不属,自说自话、自由自在。他还没考虑过那么多呢!在他理应成长、理应沉稳的那几年里,没人真正教导他。
&esp;&esp;在帷幕的背后,他只是自己摸索、自己研究。他只是自己寻找着一个念头、一道灵感。
&esp;&esp;……帝皇之路。
&esp;&esp;那个答案悄然浮现。
&esp;&esp;为什么是帝皇之路?或许是因为,仅有这条道路,是人类自己摸索、研究出来的。
&esp;&esp;你从不好奇吗?
&esp;&esp;你从来没有想过,恒初的四神、永望的五神、常正的七神……可是,终末的六皇?
&esp;&esp;其余都是神,可到了“六”,却成了“皇”?
&esp;&esp;因为那终末的六皇并非是神,并非是通常意义上的冠冕。当然,如今的【太阳】与【帝皇】的确是。可其余的四位并非如此。首皇、海皇、雪皇,与工匠,他们都并非神明。
&esp;&esp;可他们都占据了一个位置。在那场属于神明的晚宴之中,他们注定拥有一席之地。
&esp;&esp;人的力量,真是神奇,对吗?
&esp;&esp;在帝皇之路的道路之上,人们甚至可以收集、使用、占据、截取他人的力量!
&esp;&esp;——你要捏碎那些力量,那就先收集那些力量。你要捏塑这个世界,那就先征服这个世界。
&esp;&esp;你要——成为王。
&esp;&esp;那非王的王、那弑神的神。
&esp;&esp;因此,你要踏足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去往这世界的终末尽头、抵达这世界的遥远天际。
&esp;&esp;你当然会揭晓真相!可那不是终止。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遥远的旅途,你要知道——没人能一直陪伴你。
&esp;&esp;那又如何?他对自己说。
&esp;&esp;他不是已经去过森罗海了吗?他不是已经去过波尔普恩了吗?他如今也已经去过利文斯通、来了格拉德,还将奔赴克里斯琴、亚玛利埃,以及那遥远的北地。
&esp;&esp;他早就开启了这趟旅程,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之下。
&esp;&esp;所以——他雄心勃勃、踌躇满志地想——他下一个将要去往、将要征服的地方就是……
&esp;&esp;克里斯琴。
&esp;&esp;……啊?
&esp;&esp;等等,这对吗?
&esp;&esp;怎么是克里斯琴啊!
&esp;&esp;可那【帝皇】的宫殿仍旧高悬于克里斯琴之上,可那些克里斯琴的居民也仍旧怀念着旧都的辉煌,可克里斯琴的夏日也仍旧如同法涅斯王朝的荣誉那般辉煌!
&esp;&esp;他甚至以为,埃默森尽管已经是个熟人了,可安德烈·法涅斯却仍是无比遥远、无比陌生的某种“名人”。
&esp;&esp;他如何能面见【帝皇】,并毫无羞耻地说出“我将要征服克里斯琴”这样的话啊!
&esp;&esp;可他却猝然想起,或者说恍然意识到,克里斯琴——才是他最初的故土。
&esp;&esp;忘了吗?
&esp;&esp;他也是诞生在克里斯琴的孩子。他在克里斯琴度过了自己人生最初的、也是最无忧无虑的十二年。
&esp;&esp;他还记得花园的果树、卧室床头的航船模型。他还记得那间堆满了书籍的书房,也曾让年幼的小杜尔米满心敬畏。他还记得家附近的面包房,每逢清晨,面包的香气甚至能从美梦中将他唤醒。
&esp;&esp;他还记得妈妈会在给他的每一个荷包蛋上,用甜酱画一个笑脸——他总是会露出一个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