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esp;&esp;她已然再次昏死过去。
&esp;&esp;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他要将她逼入绝境,一点点看着,这才有趣。
&esp;&esp;
&esp;&esp;魔域,停云落日崖。
&esp;&esp;主殿,布满蛛丝的床帏后,一道黑影隐入其中,当看着几名暗卫搜索一番,发现供奉于神龛处的长生牌位离去后,方才缓缓走出来。
&esp;&esp;影子眉清目秀,却长着一张冷漠郁静的脸。
&esp;&esp;正是临渊。
&esp;&esp;他同涂酒酒、苏倦分别后,本要回新魔域,但涂酒酒却嘱咐他回去之前,先替自己先做一件事。
&esp;&esp;——刻一个迟夏的长生牌位,放到停云落日崖自己昔日的房中。
&esp;&esp;并要求他一定要找老匠人做旧,有多少岁月痕迹便整多少。
&esp;&esp;他不明所以,骂骂咧咧但还是照做了。
&esp;&esp;没想到,刚放下牌位,便来了几名魔卫。
&esp;&esp;其中一人放出传讯灵物,传话到皇都。
&esp;&esp;他隐隐明白涂酒酒想做什么。
&esp;&esp;若说对于迟夏的死活,二人此前还是猜测,这次邛崃碰面,涂酒酒却跟他确认了皇帝就是迟夏——她在南明镇和对方交过手。
&esp;&esp;这破局面现下更糟了,可谓前有虎,后有狼。
&esp;&esp;涂酒酒问他要不要假装投诚迟夏。
&esp;&esp;迟夏目下没有找他,他可以先稳着不动,但她判断,迟夏早晚会找回这个弟子。
&esp;&esp;毕竟,当年碧落潭之战中,他力战仙门,明面上并没有背叛迟夏。
&esp;&esp;迟夏现在不找他,只因他同她这位师妹过从甚密,迟夏自然也防着他。
&esp;&esp;但是,迟夏和离偃终有一战,多一个助力不是坏事。
&esp;&esp;同时,她让他趁此间隙把新魔域的魔族平民……散了。
&esp;&esp;他明白她的意思。
&esp;&esp;苏澜风本来便让景同等人暗中缀着他的行踪,欲将新魔域的魔众连根拔起。
&esp;&esp;只是涂酒酒突然出手,杀了雷鸿,又恰逢轩辕铮搅局,苏澜风一时分身乏术,无暇顾及他这边。
&esp;&esp;遣散魔众,此时是最好的机会。
&esp;&esp;他准备动身回魔域,心头却又隐隐不安。
&esp;&esp;迟夏既派人来查证这长生牌位之事,涂酒酒现在会在哪儿?
&esp;&esp;会不会,已落入对方手中?
&esp;&esp;
&esp;&esp;皇城,某处厢房。
&esp;&esp;“师妹,睡了三个日夜,够了。”
&esp;&esp;被一记重踏压到身上,涂酒酒吃疼闷哼,再次醒来。
&esp;&esp;眼前已非此前的宫殿,而是一处装饰颇为华丽的厢房。
&esp;&esp;但这好地方可同她没有什么关系。
&esp;&esp;身上触感冰冷,他们并未让她在床上休憩,而是蜷于地,手足微动之间,锒锒作响,她被铐锁在床边。
&esp;&esp;胸骨作痛,腹部的剑伤还渗着血水,疼楚丝丝入扣,混着冬日的寒意,让她冷汗直冒。
&esp;&esp;她心眼多,知道迟夏早晚会找到自己,千叮万嘱临渊一定要去造个假。也幸好临渊没坑她,足够及时,否则她便要交代在这皇都里。
&esp;&esp;“什么事劳师姐大驾前来一趟?”此时受制于人,她自然不能让高仪冷场。
&esp;&esp;高仪冷冷道:“师尊让你去取元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