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仔细阅读配料表和生产日期。不远处猝不及防传来道清泠悦耳的声音。
“京酌哥,我们去那边看看。”
冤家路窄。
不过短短一句话,却让祝明殊浑身一凛,冷意从脚底板一路蹿到天灵盖。他整个人如坠冰窖,连简单的拔腿就跑的动作也变得格外滞涩。
祝明殊无意间回头瞥了一眼。
年轻漂亮的男孩亲昵地挽住赵京酌的胳膊,仰起脸朝着英俊高大的男人撒娇。赵京酌推着购物车,偏头看向男孩的笑颜,一向冷峻的面孔流露出几分罕见的宠溺纵容。
祝明殊想不通赵京酌怎么会来这家超市,待祝明殊看清那男孩的长相的刹那,心底有了几分猜测,他来不及继续思考,趋利避害的本能令他下意识推着购物车东躲西藏。
他不想与这两个人打上照面,他得逃,一定要快!
许是祝明殊出门没看黄历,又或许是近来有些水逆,货架拐角处忽然飞出来两个顽皮的孩童,正在过道你追我赶,祝明殊躲闪不急,很不幸迎面撞上,购物车猛地从手中脱出,失去控制,直直地朝着摆放红酒的货柜架上撞去。
巨大的响声过后,酒柜上陈列的陈酿无一幸免,整整齐齐摔碎在地,酒液四处飞溅,泼了一地的红,引起不小的骚动。
众人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纷纷抬起头,将视线扫过来。
两个顽童惹了祸,被这一幕吓得当场逃窜,不一会儿便没了踪迹。祝明殊瞬间成了众矢之的,他尴尬地攥紧手心,冷汗“唰”地冒上来,恨不能就地死遁。
事已至此,祝明殊只得在心里祈祷赵京酌他们方才并未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可所谓事与愿违,越是不想遇见的人,碰上的事,偏偏接踵而至,想必就是如此。
祝明殊认命地埋头买单,想来这一面墙的红酒大概抵得上他大半年的薪水了,祝明殊登时感到一阵肉疼。祝明殊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却被告知刚才已经有人替他买了单
祝明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老师?”
祝明殊正出神,闻言循声回头,撞见张格外年轻精致的面孔。
“祝老师,真的是你?”
男孩松开身边男人的胳膊,三步并两步朝祝明殊走过来。
“好巧……楚冰。”祝明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声音干巴巴的,还有点沙哑。
跟十七岁那个瘦弱干瘪总是营养不良的少年比起来,二十岁的楚冰已经出落得高挑优雅且有气质。考上西林大学后,楚冰很少与祝明殊再有联络,祝明殊为他有了自己的社交圈感到欣慰,却不曾想再次见面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我就说感觉刚才那个人像你,所以让京酌哥给你买了单。”楚冰绽出一抹纯洁的笑,一双眉眼本就漆黑稠艳,此刻微微眯起眼,更透出一股子妖冶的昳丽。他生得清秀,唯有一对水眸出挑,看起来很有韵味。
祝明殊不知道自己看向赵京酌的表情有多难看。赵京酌似乎往他这边扫了一眼,又似乎没有,神情冷淡,宛如看向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楚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祝明殊,笑里掺杂了点别的意味。
祝明殊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鼻梁上还架着副呆板的黑框眼镜,放在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与年轻漂亮的楚冰一对比,简直高下立见。
一颗是璀璨夺目的明珠,另一颗,只是失去了最后一点光泽,死气沉沉又枯败乏味的鱼眼珠。
任谁都知道该择谁舍谁。
“祝老师,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赵京酌。”楚冰挽着赵京酌的手,半偎在高大的男人怀里,两个人往那一站跟超模似的,倒真有点般配的意思。
“他也是资助我的大恩人,我从前和你提过的那个……”
后面的话,祝明殊半个字也没听进去,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不会露怯,才不会让楚冰起疑,只是茫然地扣着指尖的倒刺,将手指头摧残得鲜血淋漓。
赵京酌轻微地皱了下眉。
“那个……钱我会还给你的。”祝明殊屏住呼吸,生生忍住眼眶的酸涩,低着头快速地在帆布包里翻找一阵,将工资卡递向赵京酌。
赵京酌没接,冰冷的视线扫向祝明殊恨不得埋进地底下的那张脸,淡淡道:“不必。”
“这是托小冰的福。”
祝明殊抿了抿唇,勾出一抹苦涩的笑。
“那真是……太谢谢了……”
赵京酌俯身朝楚冰耳畔说了些什么,二人离得极近,倒有几分你侬我侬的意思。
祝明殊不咸不淡地杵在一边,自觉尴尬,正想转身离开,却没想到楚冰比他先一步走了。
“祝老师,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下次一定去拜访您。”楚冰朝他摆摆手,扬长而去。
这话其实祝明殊不怎么信,只当是逢场寒暄,楚冰考上大学后就跟他断了联系。
祝明殊不尴不尬地站在赵京酌对面,转身前,出于一点对从前学生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