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地看着他。
“既如此,乌鸦落在猪身上,谁也别嫌谁黑。”
顿了顿,又道:“这么看来,咱们也的确般配,合该配作一对的。”
赵世衍差点没跳起来:“你做梦!你休想!回去我就休了你!”
佟锦娴只作听不到,继续往下说着:“二爷方才还说感激我,要千百倍地报答我。不如你就陪我留在这吧?外头女人太多,世道也乱,咱们就在这个山洞里,做一世的夫妻,你说好不好?”
赵世衍倒吸一口冷气,瞬间毛骨悚然。
如果后半生都要困在这么一个地方,和这样一张鬼脸日夜相对,他还不如即刻死了算了。
佟锦娴像是陷入了某种憧憬中,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样我就再不用担心你被别人迷惑住,再不用亲眼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恩爱亲热……你永远都是我的了。”
“不可能!”赵世衍崩溃大喊,“绝不可能!”
佟锦娴古怪地笑了几声:“你不愿意也没用,我方才看过,这里出不去的。”
这岩洞藏在悬崖底下——当然不是她落下的那处。从水的流速判断,两者相距应当已经很远了。
岩洞外头只有一片乱石嶙峋的浅滩,三面都是直上直下的峭壁,少说有二三十丈高,仰头往上看,只见一线黑天。
唯一的缺口对着海,偏偏礁群密布。潮水一涨,便成了水下刀阵;退潮以后,那些礁石湿滑陡峭,锐利如刀刃,现成一个用不着人看守的牢笼。
船到不了,人上不去,上头的人也看不见,不是个天然的死角是什么?
她又指了指地上那几具骷髅。
“他们应该就是被活活困死在这的。若干年后,再有人来,会瞧见地上又多了两具白骨。一具是你,一具是我。二爷,咱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赵世衍顺着她手指看去,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他不信。
他堂堂安国公府的公子,不信自己就会被困死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