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去。
作为全英国规模最大的剧院,自然十分吸睛。两边的包厢能容纳上千人。
卡文迪许先生身为私人包厢的常年拥有者,自然从专属的通道进入。
莉齐娅注意到歌剧院的后方很错综复杂,辨不清方向。
这是在1808年的大火烧毁后新修的。
玛丽夫人跟她抱怨着,这里重修的虽然比原来的优雅壮阔,但实在太乱,第一次来分不清路。到处都一样。
她还有过走错包厢的糗事。
卡文迪许先生则玩笑着他姑姑没有看号码牌的习惯,上回走到了二楼而非三楼。
每层左侧是宏伟的楼梯,柱子分隔后右边的门通向包厢大厅。
通往私人包厢外有座过渡的大沙龙,披着绿边的黄色石纹地毯,竖立着一排排白色的大理石雕像,两边有红色的软凳可以坐着闲聊。
枝型吊灯点着蜡烛,反射着照的很亮。
一行人说着进入了自己的包厢。
演出七点开始,可以跟附近的人聊聊天,相对的包厢隔着很远,但拿着望远镜能看清对面的脸。
玛丽夫人点评着来了的人。
她跟卡文迪许先生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丝毫都不在意。
私人包厢最靠近舞台,低眼就能看到上面的陈设和演员的所有细节。
剧院舞台的装潢自然很美,就连包厢外壁都做的华丽十分。
来着的人穿着郑重,炫耀着他们的财力和品位。
正厅后排和两边画廊到包厢坐满了观众。
能容纳起码三千人,几乎吵吵嚷嚷。
私密包厢里因为特殊的装修要安静许多。
莉齐娅手捧着望远镜,百无聊赖地看着。
遇到了些认识的人打了招呼。
只是在左手边隔了几处,不知怎的已经坐好的夫人小姐们纷纷起立离开。
面色不虞,摇着扇子窃窃私语。
因为她们隔壁鱼贯而入了一群女人。
如果凑近了,会觉出满是醉人的香粉味。
她们一个个都很漂亮,或者把自己修饰的很美,夸张的羽毛和华美的锦缎服饰,闪闪发光的珠宝,在颈间手臂的钻石珍珠金饰,衬得肌肤圆润丰美,仪态万千。
在尽情展示着自己。成了亮丽的一道风景,脸上的胭脂和白粉也显得鲜妍起来。
几乎像是贵妇人。
但是显然,她们是一群交际花,或者说高级妓女,在这里寻觅猎物,找几个金主维持不菲的开销和日常出行的排场。
往往要举债度日,深陷其中就没法脱身。
女人们花枝招展,摇着扇子,冲某位目光黏上她们的先生示意,唇角的微笑把人魂完全勾了去。
玛丽夫人皱着眉,“是谁竟然把包厢让给了她们。”
她掩着鼻子十分厌恶。
他们和旁边的人交谈着。
说到了几个臭名昭著的子爵伯爵,和这些女人交际很深,挥霍着妻子的财产包养情妇。
莉齐娅在旁边听着议论,她觉得很新奇。
一般在未婚小姐面前提这些很避讳,但玛丽夫人不大在意,大大咧咧的。
其中有个著名的“威尔特郡女继承人”,凯瑟琳蒂尔尼-朗。
那位克拉伦斯公爵和同居二十年的情妇乔丹夫人分手后,曾经追求过她,想偿还债务并生个合法的子嗣。
但是被拒绝。
这位小姐她兄弟早死,继承了父母所有的财产,她有30万镑的现金和年租金总额四万镑收入的庄园,被称为平民中最富有的人。
她身材娇小,生得挺美,嘴小了点,深褐色头发,脸庞圆润,眉眼尤其漂亮。
她几乎是前几年伦敦社交季最受欢迎的小姐。
她在一个月前和威廉波尔-韦尔斯利结了婚。那位莫宁顿伯爵的孙子,威灵顿子爵是他叔叔。
对方是个花花公子,生活尤其放荡奢侈。之所以提到,是因为这座包厢,就是属于这位的。
“真是不幸啊。”
还好他只能享受庄园的终身收益,没有权利变卖。
莉齐娅听着这位小姐帮她丈夫偿还了五万英镑债务,他还有情人,是那几所妓院的常客。
他现在不到24岁,但16岁就已经花名在外。
她是被蒙骗了吗,为什么选择了这样的结婚对象。
蒂尔尼-朗小姐正和丈夫在度蜜月,还对此一无所知。
莉齐娅轻轻拧着眉。
又或者,她选择了看上去最适合她的对象?
男方私生活不干净,女方很容易被传染性病。
莉齐娅整个人心里不是滋味。
为这位小姐的未来感到惋惜。
卡文迪许先生在边上脸色轻蔑,他很看不起这一类人。
他的原则很简单,只有肉欲的和随地交配的动物没太大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