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不迭地带着虎丘跑了。
虎丘一路跟着连酲跑了好远才慢下来,喘着大气说:“大哥儿越发啰嗦了。”
连酲问:“你可知缘故?”
“大哥儿在衙门里一向不得器重,他越发啰嗦,多半是因云姐儿一日比一日调皮,三日不打,上房揭瓦,前个儿我还听大奶奶在说,云姐儿揪了先生的胡子,挨了五个手板,大奶奶心疼得直哭呢。”
“云姐儿调皮,大哥少不得要多操些心了。”连酲说完,带上虎丘,前去与张爱莲请安。
蝉声聒噪,热气蒸人,兰园里有二娘五娘正陪着张爱莲在水阁上说话吃茶,三个妇人各是一色,满身珠玉花翠,比那院子里的花木还要好看。丫鬟看见哥儿来,朗声传了话,连酲进去,就有冷食端上来与他吃着解暑,连酲先吃了两口,缓了缓热气儿,才道他明个要去做祭礼的仪卫。
吴花姐向来夸张,一听,叫得比夏蝉还响亮,扇子把腿拍得啪啪响,“哎呀呀,那你岂不是可以见着皇上了?”
一旁范氏忍不住笑,“二姐这话笑人,三哥儿从三品官员,几时没见过皇上?”
连酲不好意思笑笑,“说了还怕惹五娘笑话,我也是这一回方得见今上。”
“既是头一回,那可要小心伺候着,万莫使分寸。”范氏叮嘱道。
“更莫使连家丢脸。”吴花姐跟着说。
唯张爱莲甚么话也没说,连酲催她,“母亲,你没有甚么话要说与孩儿听么?”
微风拂面,却无丝毫凉意,张爱莲似是在沉思,缓缓打着手中红竹扇儿,过了良久,她才轻声道:“你性儿跳脱,我怕你在今上跟前失足,便要告你一句,凡事莫要出头冒尖,既怕伺候不好,便不消去他跟前晃荡。”
连酲一想,也是,他做好他本分便是,又不是为着争功去的,于是他笑嘻嘻道:“母亲真是再世诸葛,孩儿自愧不如。”
往日他做张致,张爱莲总会嗔骂他两句,今日却屡屡走神,眉间似有愁态,不等连酲问她是否心中有事,她便忽然启口,“敏孜,母亲意欲使你辞官,送你去鲁府外祖家,你可允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