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京城。】
【汪伯彦却出言反对,劝诫众人道,如今汴京深陷重围,康王赵构是唯一不在京中的皇子,若是贸然进军有了闪失,大宋皇室便连一丝血脉都留不下了。】
人群之中的汪伯彦低着头默默往后退了退。
【赵构也认为金军势大,双方兵力悬殊,若贸然前去,恐怕要全军覆没,并以此为由拒不发兵。】
【实则,他当时已开始为自己的前程与后路做打算了。】
【但圣命又不便公然违抗,于是他便命令宗泽率领小股军队南下,命他敷衍应战,装装样子,而他自己则带着主力部队远离汴京,一心保存实力。】
听到这里,宋徽宗面色沉如寒铁,眼神里翻涌着怒火与怨恨,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赵构。
因天幕开始提及自己,赵构心中便暗自笃定,自己一定是那位永盛大帝,于是悄悄挪动脚步,不动声色地凑到宋徽宗身旁,离他不过两步之遥站定,只等陛下冲动之下,直接传位,莫要因寻不到人而耽搁了。
可此刻,他下意识抬头,便一眼撞进了赵佶那双满是质问的眼睛里,那眼神冷得像冰,看得他心头一紧,吓得连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中早已隐隐不安,预感天幕接下来要讲的内容,定然不会再提及他半分好话。
他羞恼又惊惧,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脑子里更是飞快盘算着装晕脱身的法子。
可天幕根本没给他过多思虑的时间,接着便往下讲了。
【次年四月,也就是靖康二年四月,金军攻破汴京,将宋徽宗、宋钦宗两位皇帝,连同数千皇室宗亲尽数掳走。】
【赵构因身在城外,未陷京城,成了赵氏皇族中唯一的幸存者,再加上手握兵马大元帅兵权,顺理成章地成为大宋唯一合法的皇位继承人。】
【于是,在众将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的劝进与拥戴之下,他正式登基称帝。】
【无论是老将宗泽,还是当时仅为八品修武郎却越级上书的岳飞,众人纷纷劝他出兵北伐、迎回二帝,可赵构面对满朝文武的苦苦恳请,却一概充耳不闻,只以敌强我弱,难以抗衡为借口,执意不肯发兵救援。】
【即便他的生母韦贵妃,发妻康王妃邢秉懿一同落入金军之手,他依旧按兵不动,冷眼旁观着亲人受难。】
【说白了,当时的赵构心中只有一句话:宁弃父亲兄弟,宁舍母亲妻子,也绝不肯让出手中帝位。】
【后来,韦贵妃与徽钦二帝一同被金人押往五国城,受尽屈辱。而邢王妃在金营之中屡遭欺凌,又染上风寒,最终在被掳北上的途中凄凉病逝。】
大宋后宫之中,韦贵妃在宫女的搀扶下立在院里,听着天幕传来的话语,脸色已是一片灰白。
宫女看在眼里,有心上前劝慰几句,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手足无措地侍立一旁。
过了许久,韦贵妃才稍稍缓过神,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强撑的笃定:“构儿做得对,江山社稷,才是头等大事。”
与此同时,康王府内。
康王妃邢秉懿听到“邢王妃在金营之中屡遭欺凌”后,心神剧震,失手打翻了怀中的汤婆子,脸色难看至极,身体摇摇欲坠。
丫鬟慌忙上前将人扶住,低声劝道:“王妃,一切都还未发生,您切莫为此动气,免得伤了身子。”
邢秉懿默然伫立许久,一言不发地转身回屋,研墨提笔,铺纸落字。
一封和离书,一气呵成,果断决绝。
大庆殿外。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落在赵构身上,与先前谈及他年少英雄时的敬意截然不同,此刻满是鄙夷与讥讽。
连自己的父母妻子都能弃之不顾,这般凉薄自私之人,根本不配为人,更不配为君。
被无数道灼灼的目光盯着,赵构如芒在背,坐立难安,浑身不自在,恨不得立刻转身,一逃了之。
他暗自懊恼不已,悔得肠子都青了,方才为何要一时糊涂凑到前头来?
若是仍如往日那般,悄悄站在人群后面,说不定此刻早已寻得机会,偷偷溜走,避开这难堪至极的场面了。
天幕之上,正播放着赵构独自躲在寝宫,痛哭一场过后,一个人自言自语许久,用各种理由为自己不去救援开脱的画面。
天幕继续说道:【至于赵构为何不肯出兵相救,最核心的原因便是,唯有徽钦二帝与一众宗室王爷尽数落入金人之手,他这个素来不得宠爱,在朝中毫无威望的皇子,才能以唯一幸存皇族嫡亲的身份,顺利登基称帝。】
【其实彼时金军孤军深入大宋腹地,心中本也忐忑不安。只因宋朝皇帝与多数朝臣太过懦弱畏缩,毫无骨气,才被金人一次次威逼震慑,吓破了肝胆。】
【而当时的赵构,堪称民心所向,军心所归。靖康之变前后,他的号召力一时无两。大宋虽有贪生怕死之辈,却也不乏宗泽,韩世忠,种师道,折可求,岳飞这般忠勇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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