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关系，一会儿吃饭你来付就好。”叶韶的理由很硬，“我出门一趟，长辈们特地叮嘱了要我好好花钱，总得给个交代。”

&esp;&esp;艾莉森也就不强求了，像她这样被娇养长大的女孩，本来也不会干拉拉扯扯“我来付我来付”的事。

&esp;&esp;接下来，艾莉森果然开始好奇地打听起来：“叶韶，他们都说你掉进过亚空间，还进了两回，那里真的那么可怕吗？是不是到处都是扭曲的怪物和疯狂的低语？”

&esp;&esp;叶韶一边浏览着衣架，一边笑着开口：“确实，非常吵，怎么说呢……像是有一万个人同时在你脑子里用指甲刮黑板，还吵吵嚷嚷地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谈不拢还要打一架。”

&esp;&esp;艾莉森被逗得咯咯直笑：“那记忆清洗呢？”她不太知道能不能聊这些，但一方面叶韶确实和想象中的圣女不一样，另一方面也确实需要一些话题，“会……很疼吧？”

&esp;&esp;“嗯，会。”叶韶拿起一件设计别致的上衣，在艾莉森身上比了比，她并不避讳提及伤痛，“尤其是第一次，墨菲斯阁下下手一点也不带温柔的，脑子里像是有成千上万的钢针在搅动，他还忘了摘我的禁灵环，第二次就好得多。”

&esp;&esp;“你该投诉墨菲斯阁下！”艾莉森已经开始喜欢这个圣女了，“这不符合程序！”

&esp;&esp;叶韶回答：“他哄我他是我师伯——哦，就是冷文瑶老师的师兄，我就不敢投诉了。”

&esp;&esp;艾莉森开始恨铁不成钢：“你跟冷教授求证一下呀！真是老实孩子！”

&esp;&esp;年轻的女孩子，耳鬓厮磨拉拉扯扯是常态，她还拉起了叶韶的手仔细看：“还好没留下疤，不然多可惜。”

&esp;&esp;这样的关心，真诚得让人心跳加速。

&esp;&esp;和老狐狸们斗智斗勇久了，叶韶甚至还有点恍惚。

&esp;&esp;逛街很常规。

&esp;&esp;看衣服，看鞋子，看首饰，吃零食，艾莉森心心念念着要做美甲，叶韶也跟着她一起进去。

&esp;&esp;艾莉森早就想好了图案，对着给她做基础护理的店员一顿指点江山，叶韶也坐下，让店员给她做手部护理。

&esp;&esp;艾莉森指点完了，意犹未尽，想起来叶韶还没挑色号呢，还想挑一挑：“你要做什么样的？我来给你参谋参谋！”

&esp;&esp;店员也支棱着耳朵听，总不能回头让叶韶再重复一遍。

&esp;&esp;但叶韶目光扫过了那些精致的甲片和闪烁的工具，还是摇了摇头：“不了，我涂一涂护甲油吧。”还吩咐店员，“透明的就好。”

&esp;&esp;艾莉森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喜欢吗？”

&esp;&esp;“刻符咒需要。”叶韶给艾莉森示意了一下自己没有在被店员伺候的那只手——手指纤长，指尖干净，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确实任何会影响手指精度的行为都是对教会重大资产的恶意损坏，“长辈们不让，要被罚的。”

&esp;&esp;艾莉森脸上的兴奋瞬间凝滞了一下。

&esp;&esp;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却又客观存在的隔阂，就是，身边这个能和她开玩笑，陪她逛街的同龄人，其实和她之间，隔着千万座山。

&esp;&esp;“所以你要加倍做。”叶韶柔声道，“把我的那一份也做下来。”

&esp;&esp;艾莉森：“好！”

&esp;&esp;晚餐是一家热闹的餐厅，点了满满一桌子据说是网红的菜品，这回没有人提醒“圣女，这是营养团队搭配的，请用完”。

&esp;&esp;不过叶韶吃得不多，尽量每样都尝了尝，听着艾莉森叽叽喳喳地讲着圣城年轻修士圈子里的趣闻，她自己则是聊起了谭逸言那“火锅修士”的校园传说和“暴揍前男友”时的心路历程。

&esp;&esp;她还给奥罗拉、苏珊带了小小的礼物，给各种各样的服务人员都带了不同规格的点心。

&esp;&esp;回程，艾莉森意犹未尽地和叶韶交换了联系方式：“下次我再发现好玩的地方叫你！今天很开心！”

&esp;&esp;叶韶大方地亮出了自己的光脑：“嗯。”

&esp;&esp;飞车将叶韶送回静思园，车门滑开，东西都在空间纽里，所以叶韶并没有提各种大包小包。

&esp;&esp;但，叶韶一下车，便听见了苏珊平和的声音：“圣女，回来了。晚上的修炼要开始了。”

&esp;&esp;“是，苏珊阁下。”叶韶回答得仍旧滴水不漏，“不敢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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