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路面在码头的试用反响极好,另一段道路的铺设工程很快在京城启动。
有了码头这个活生生的标杆,官府衙门的人带着量具上门测量时, 周遭百姓非但没有半分不满,反倒个个翘首以盼, 盼着自家门前也能铺上这般平整结实的路面。
更有不少沿街开铺子的商户, 见状纷纷联络同业公会,联名递帖给官府,希望能优先修建自家门口的路段,哪怕自掏腰包也愿意。
到最后,竟真有商户主动上书, 直言愿捐助一笔银子作为修路经费, 只求能早日享受到新路面的便利。
消息先传到胤禛这里,而后又传到康熙、胤礽和胤禵那。
这消息先传到了胤禛耳中,随后又递到了康熙、胤礽和胤禵那里。
胤禛本是进宫禀报水泥铺设的进度, 顺带将商户意图捐钱修路这事儿当作趣闻说给康熙听,恰好胤礽和胤禵也在殿内候着,便一并听了去。
胤禛说完正事, 方才看向坐在一旁,正朝着自己探头探脑的胤禵:“不知十四弟是在……”
“练字呢练字呢。”胤禵连忙把笔往纸上一按,故作认真地低下头,不成想笔尖已在宣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胤礽露出一抹苦笑,伸手敲了敲胤禵的脑袋:“又不专心。”
“好痛。”
“快点写,不写完不准走。”
胤禛看着二人吵吵闹闹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可胤礽盯着胤禵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却是心累得很。
虽说自十五阿哥胤禑出生后,胤禵便不再是年纪最小的皇子,可在胤礽眼里,这个弟弟永远是那个需要照看的小不点。
就比如现在,胤礽满心都在发愁自家弟弟的字画。倒不是胤禵的字写得有多丑,画有多不堪入目,只是他在其他方面都做得极好,熟悉数门语言、擅长研究事物,就连武术骑射的进度也很出众,唯独在字画一道上却是艰难。
就像一幅柱形图里,别的项目都拔地而起,遥遥领先,唯独字画这一项狠狠往里凹陷。尽管只是普通人的水平,也显得格外扎眼。
胤禵把小脸皱成一团,握着笔一笔一划地认真书写,心里满是愁苦。
他这才彻彻底底体会到了学渣的痛苦,也终于明白,往日里自己说算术题简单时,兄长们脸上那古怪的神情,原是这般复杂的滋味。
胤禵:t-t
胤礽敏锐察觉到他手下动作放缓,字迹也渐渐潦草起来,面色微沉,抬手又敲了敲他的脑袋:“不准分心。”
胤禵吃痛:“太子哥哥。”
胤礽抬了抬眉:“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