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那双眼睛太过熠亮，以至于应拾秋能看清底下涌起的一点浪。小心翼翼，害怕一不小心就掀起风暴似的。

&esp;&esp;这次应拾秋没有回答了。

&esp;&esp;她只是小步上前，紧紧环抱住了楼庭。

&esp;&esp;再一次，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esp;&esp;怀里的人一僵。

&esp;&esp;几乎是立马伸手回抱，连带着她的心跳，也跟着停了那么几秒。

&esp;&esp;裙摆在风里掀飞起来。

&esp;&esp;她们又泡回温热的身体里，像夏天的雨浇在干裂的泥地上。理智被冲了个干净，只剩下最原始的，从心脏里涌上来的不管不顾的冲动。

&esp;&esp;“我想，你还是不要走了吧，”应拾秋轻声开口，“一个人的路太难走，我走过很久，很累，也孤独，长到没有尽头。反复挣扎，怎样都走不出去。”

&esp;&esp;“如果我们一起走呢？你是在邀请我吗？”

&esp;&esp;“算是吧。”

&esp;&esp;“不要这样含糊其辞。我需要一个肯定的回答让我留下。”

&esp;&esp;应拾秋缄默片刻，声音埋在她肩窝里，芦花一样荡着。

&esp;&esp;“楼庭，你不是很了解我，你不是什么都懂？又有什么好说的。”

&esp;&esp;“因为那只是我的感知，不是你的态度。你所有羞于表达的真心话，都需要让我知道。”楼庭收紧手臂，“就算语言再苍白，不足以表达万分之一的情感，可应拾秋，我还是想从你口中一直一直、一点一点了解你。”

&esp;&esp;“那你会发现我是个超差劲的人。”

&esp;&esp;“我不介意啊。”

&esp;&esp;“为什么？”她抬起头来，不解地问，“不要对我说是爱，我又不是小孩。”

&esp;&esp;“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很现实很满意的解释。就像有的人喜欢吃苦瓜，有的人就是很讨厌啊，”楼庭声音很认真，响在她耳侧，滴滴答答雨一样绵绵的，“我迷恋你的味道，可以称之为喜欢，又干嘛一定要有理由？”

&esp;&esp;干嘛一定要有？

&esp;&esp;爱是不讲道理，没有逻辑的，不存在先来后到，也无所谓值不值得。

&esp;&esp;在宇宙尘埃里，某一刻就是能够产生吸引，而后绽放成花火。

&esp;&esp;那是我们相爱的。

&esp;&esp;心底就在此刻轰然塌了一块。

&esp;&esp;侧过脸，与她目光交缠，吻就势落了下去。

&esp;&esp;软软的唇瓣，比以往哪一次都浓烈汹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和掠夺。

&esp;&esp;像两颗含在嘴里快要炸开的小气泡，忽然膨胀，撑满，然后彻彻底底混作一团。

&esp;&esp;呼吸聊聊稀薄起来。

&esp;&esp;应拾秋感到脸上慢慢湿了一片，温热热的。

&esp;&esp;是泪，楼庭的泪，砸到她的脸上，仿佛雨水掉进沙漠，瞬间被烫热。

&esp;&esp;一阵剧烈的疼痛，就那么跟着从胸口蔓延开。

&esp;&esp;她心的创口灼了一块疤，硬硬的，被楼庭的泪又泡软。

&esp;&esp;无穷无尽的心痛，惶恐，或怀疑，一起涌上来，呼吸都像针扎一般。

&esp;&esp;应拾秋迟钝地明白了。

&esp;&esp;命运制造的阴差阳错还不够，那不及她在乎的人的眼泪来得痛苦。

&esp;&esp;那能逼她看清楚眼前的世界的眼泪，一点一点砸进她身体里。

&esp;&esp;她开始承认，一点都不喜欢看见她受伤，不愿意看见她流泪，也不忍心听说她难过。不管她是以前哦楼庭，还是现在的楼庭。她只是她。

&esp;&esp;该说对不起了。

&esp;&esp;我们明明是在黑暗里拥抱的两个人。偶然一次掉了队，再见面时，我又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斥责你不及我的紧张和难过。

&esp;&esp;对不起啊。

&esp;&esp;时至今日，我才开始认识你。

&esp;&esp;隐忍，内敛，不会说，也不想说。

&esp;&esp;关于你的一切，可供查询的太少。我下意识视而不见，只知道啃着过去那点东西苟活。

&esp;&esp;我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