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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2 / 3)

不得他这副样子。

&esp;&esp;一看他掉眼泪,那颗刚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心,就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esp;&esp;“哭什么哭?”他皱着眉,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宝贝。

&esp;&esp;粗粝的指腹,有些笨拙地,擦过温软湿漉漉的眼角,将那挂在长睫上的泪珠子给抹掉。“这些东西,早就该是你的。”

&esp;&esp;这话说得蛮不讲理。

&esp;&esp;温软却从这蛮不讲理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子小心翼翼的安抚。

&esp;&esp;他吸了吸鼻子,抬起那双红通通的兔子眼,看着霍危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将军……我……”

&esp;&esp;“嗯?”

&esp;&esp;“我不识字。”温软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那些地契……我看不懂。”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根子都烧红了。

&esp;&esp;他觉得丢人。

&esp;&esp;他虽然会看药方,会写药名,但那都是些生僻的字眼,翻来覆去也就那么百来个。至于寻常的书信文章,他却是两眼一抹黑。

&esp;&esp;从小在济世堂当学徒,每日里不是碾药就是熬药,能勉强认得几个字,已经是老郎中开恩了。

&esp;&esp;哪里有钱,又哪里有时间,去正经念书呢?

&esp;&esp;霍危楼愣了一下。

&esp;&esp;他倒是忘了,这小东西,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小郎中出身。

&esp;&esp;他看着温软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羞窘模样,心里那点莫名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esp;&esp;不过这火,不是对着温软,而是对着那个不知所谓的李文才。

&esp;&esp;妈的。

&esp;&esp;那姓李的,喝了温软十年的血,读了十年的圣贤书,就没想过,教教自己这个“未婚夫”识字吗?

&esp;&esp;真是个白眼狼!

&esp;&esp;霍危楼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一句软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他只是伸出手,一把将温软手里的那些房契地契都抽了回来,“啪”的一声,扔回了黄花梨木的盒子里。

&esp;&esp;温软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他……是不是嫌弃自己了?

&esp;&esp;也是,堂堂镇北将军的夫人,居然是个连字都认不全的睁眼瞎,说出去,确实是丢将军府的脸。

&esp;&esp;温软的眼圈,又红了。

&esp;&esp;他攥紧了手心里的那枚私印和半块兵符,指节用力到发白,正想把东西还给霍危楼,就听见男人那粗声粗气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esp;&esp;“看不懂,就给老子学!”

&esp;&esp;温软猛地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esp;&esp;霍危楼没再看他,转身从石室的角落里,拖出一个沉重的樟木箱子。

&esp;&esp;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书。

&esp;&esp;有兵法,有史书,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话本子一样的东西。

&esp;&esp;霍危楼在里面翻了翻,最后,从最底下,抽出了一本蒙着灰的《三字经》。

&esp;&esp;他把书扔到温软怀里,言简意赅:“明天起,老子亲自教你。”

&esp;&esp;说完,他便不再多言,拉着还有些发懵的温软,走出了密室。

&esp;&esp;墙壁,在身后缓缓合上,将那满室的财富与权柄,再次隔绝于世。

&esp;&esp;……

&esp;&esp;第二天,温软是被霍危楼像拎小鸡一样,从被窝里拎出来的。

&esp;&esp;“时辰到了,起来练字。”

&esp;&esp;男人那毫无起伏的、像是军营里操练新兵的语气,让温软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

&esp;&esp;他迷迷糊糊地被按在梳洗台前,由着小桃给他擦脸漱口,又被套上了一件天青色的澜衫,最后,被霍危楼一手一个,夹着两本崭新的字帖和一本《三字经》,给押送到了书房。

&esp;&esp;书房里,那张平日里用来处理军务的宽大书案,已经被清空了。

&esp;&esp;上好的狼毫笔,细腻的徽墨,洁白的宣纸,一应俱全。

&esp;&esp;霍危楼拉开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大马金刀地一坐,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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