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

&esp;&esp;他想让自己别哭了，和陈岁聿说点儿其他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让他忘掉自己刚才说的话，但嗓子堵住了，一开口又哽咽。

&esp;&esp;好一会儿，虞景似乎听见陈岁聿似乎叹了一口气，紧接着，他被陈岁聿搂进怀里，用手很轻地拍了拍背。

&esp;&esp;“哭什么？”陈岁聿有些无奈地说。

&esp;&esp;他拉上虞景的手，在夜色里打上一辆出租车，来到之前的蛋糕店，买下了最后一块蛋糕，小鲸鱼已经没有了，只有颜色很鲜艳的水果蛋糕，让虞景坐在店里等他。

&esp;&esp;虞景就趴在桌上，偏头看着那个小小的水果蛋糕，很听话地说“好”。

&esp;&esp;在十二点即将到来的最后时刻，陈岁聿微微喘息着推开蛋糕店的门，来到他面前，拿起打火机点燃蜡烛。

&esp;&esp;陈岁聿让他闭上眼睛许愿。

&esp;&esp;虞景本来是没有愿望的，但陈岁聿的眼神很坚决，他只好闭上眼，想了想，无声地说道—

&esp;&esp;“希望十六岁的虞景成熟一点儿，不要再那么爱哭。”

&esp;&esp;再睁眼，虞景吹灭蜡烛，陈岁聿把一串项链挂在虞景脖子上。

&esp;&esp;是一块很普通的平安扣，也是陈岁聿在深夜里能找到的、最像样的生日礼物。

&esp;&esp;他看着虞景垂着头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那块玉，像是爱不释手，然后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对自己说“谢谢。”

&esp;&esp;一窗之隔是无边寒夜，他们坐在温暖的蛋糕店里，将严寒尽数隔绝，虞景眼皮还是肿的，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贴着一张卡通创口贴，带着他这个年纪的天真，笑得眼睛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