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气得代码都紊乱了，一瞬间仿佛看见了满天小星星。

娄稷呆呆看着玉笙，看起来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心跳如擂。

这话惊世骇俗，可他听着却觉如同天籁。

她说她专程来替他完成心愿小仙女。

显然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但系统已经晕菜没空去听去娄稷的心声。

玉笙也就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

“梁氏……也是你替我杀的吗？”

“不是我亲手杀的，但她的死我确实要负一些责任。”

玉笙点点头。

是她的责任她都会认，谁让她就是这么一个非常有担当的人呢。

“因为她出卖我吗？”

嗯？玉笙微愣，和她出卖你有什么关系？

原主的故事里根本没有你。

“因为她……”

玉笙发现自己后面的话被屏蔽了，似乎是没法说出自己不是原主的内容。

哟嚯，炮灰这狗东西能耐了啊！

“狗子，滚出来，给我解开屏蔽！”

【不是我屏蔽的。】系统躺在地上有气无力，【您看我这样子像是还有精力做这事的样子吗？】

嗯……看起来是不太像。

玉笙略一思索想到了之前崩世界时会听到的另一种不属于系统的机械音。

玉笙又试了一下，还是不行。

她大概明白了，这种屏蔽属于一种防止世界崩塌的机制。

就像很多小说电影里，人们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生活的世界不是真实的，而是个游戏世界。

于是整个世界崩塌了。

既然没办法说真话，玉笙只能换了个说法。

“因为她是个坏人！很坏很坏的人！”

这话说的像个小孩子赌气。

“她怎么坏了？”娄稷不禁失笑。

“梁光宗不是体弱而是被人下了慢性毒。”

娄稷脸上笑容顿时消失。

“是……是她下的毒？”

“大胆一点，去掉问号！”

娄稷感觉自己拳头硬了，因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她怎么敢！”

玉笙皱了皱眉，感觉他这话问得挺傻的。

做都做了，还问什么敢不敢？

但他既然诚心诚意的问了，那她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他吧。

谁让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小仙女呢。

“安国公指使的，因为觉得梁光宗不是他的崽。但又怕引起你的注意，就用了这么个办法。”

系统捧着大脸，震惊无比：【天呐，这简直是人渣中的战斗机啊！】

“我觉得你在侮辱咱们家战斗。”

角落的豪华鸡窝里，正在睡觉的战斗突然昂起脖子配合地嚎了一嗓子。

系统：……这鸡真成精了吧！

面对玉笙的连番晴天霹雳，娄稷还能撑着没崩溃，可见心理素质很强悍了。

但到了现在，俨然也已经是在崩溃的边缘苦苦支撑了。

系统很怕宿主再来个王炸，直接给娄稷送走。

好在玉笙深知“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会引起质变”的道理。

将适度这个词拿捏得死死的。

娄稷神思混乱的梳理了一番。

“所以……梁氏、耀祖和娄赫他们三个早就达成了共识，就我还自以为是。不知道自己是他们集中要对付的坏人，对吗？”

玉笙点头。

对，没错，小丑就是你自己。

娄稷觉得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梁耀祖。

因为梁耀祖还小，他不想让梁耀祖过早知道上一代的仇恨，想着等他年纪大一些有能力接手娄家生意时，自己再将娄家的产业逐步交到他手里。

然而，由于梁氏勾搭上了安国公，梁耀祖提前得知了这些事情。

在梁耀祖眼里，娄稷是把持着自家财产，并阻止他和生父相认，阻止他享受荣华富贵的恶人。

所以啊，这一腔深情终究是错付了。

【梁耀祖明知道安国公是害死母亲全家的仇人，而且他都有万贯家财了，为什么还要去认安国公啊？】

系统不是很能理解。

“因为小孩子才分对错，大人只看利弊。又因为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大人都要！”

系统听了沉默，炮灰听了流泪。

娄稷终于接受了这么残酷的现实，自嘲地笑了一声，许久，又笑了一声，说不出的悲凉。

“那我这一生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玉笙认真想了想：“算……一个茶几？上面放满了杯具。”

【宿主，我觉得他可能就是自我反问，没有想要回答呢。】

好可怕，宿主扎起心来完全不看对象的。

娄稷一时间被她说懵了